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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原創:

我的導師夏巖教授

發佈日期: 2020-12-31    作者: 鄭日華    閲讀:

編者按:為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對研究生教育的重要指示和全國研究生教育會議精神,發掘和展現我校研究生導師立德樹人典型事蹟和風采,促進構建新型導學關係,研究生院、研究生工作部(處)面向全校研究生開展“我和我的導師”主題徵文活動,得到在讀研究生和校友們的積極響應。   經審查並組織專家評審,綜合考慮導師指導情況,評選出獲獎論文一等獎 5篇,二等獎 9 篇,優秀獎 14篇。本版特別選出部分一等獎作品進行展示。


  那是我大一的第一節力學課,只見一位身材微胖的大漢踱步走進教室。“我們開始上課。”夏老師朗聲説道,他的聲音富有激情和力量。他講物理學課程,列舉了很多對物理學有重大貢獻的科學家,牛頓、愛因斯坦、波爾、薛定諤、海森堡、狄拉克、費曼等等,這時PPT上忽然彈出來一個空白相框,“我希望你們中的一個可以出現在這裏。”他打趣説道。
  大家都嚯嚯地笑起來。膽大的幾位同學已經開始相互討論了起來,漸漸的免不了都是院士後綴,並且在諾貝爾獎和圖靈獎之間進行艱難的抉擇,課堂內充滿了歡快的氣氛。不過後來我仔細想想,夏老師也許並不是在開玩笑。
  陸陸續續便上了幾次課,效果都很好,因為他總是能在課堂間隙講一些有趣的故事,譬如他理綜290分的輝煌,以及第一篇論文被導師丟的滿地都是的窘迫等等。更多是他的得意門生,康逸豪學長的傳奇故事,那個本科就發表10篇SCI,住在學院辦公樓的傳奇人物。同學們喜歡聽這樣生動有趣的課,都覺得夏老師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
  然而夏老師有時候又是嚴格的。對於“六十分萬歲”的觀點,他並不認同,“其實稍微用心一下就可以考到80分以上。”夏老師帶研究生,常常提醒同學們,讀研不能混日子,莫蹉跎時光,莫浪費大好機會。
  有一次,夏老師在課上佈置了一個非強制的作業:希望同學們能向他發一封郵件介紹自己。我想了想,回到宿舍便懷着忐忑的心情發送了一封郵件,格式並不規範。沒想到很快就得到他的回覆,很簡練。
  我當時料想夏老師或許僅僅是禮貌性地回覆一下。看到回覆興奮是有的,更多的是一種緊迫的拘束感,生怕説錯什麼話,又或者是哪些地方做的不夠妥當。
  那時我懷着對物理的熱愛進入福州大學物理系學習,對什麼都感一點興趣,因此每節課都聽得格外認真,慢慢地開始問夏老師一些問題,例如一些流體力學、相對論等等課本上介紹不多的內容,我們經常下課後在教室裏面討論很久。我們常常討論很久也沒有一個定論,每每都是討論到一個比較混沌的概念之後不了了之。每次討論完我都會帶着疑問作進一步求證,然後在下一節課課後繼續請教夏老師。
  後來我才知道,他希望來提問的學生知道自己要問什麼,裏面的一些簡單的概念要提前做好功課,幸好,這些我都做到了。
  他也肯定了我的不一樣,他説我是一個腳踏實地,愛思考的孩子。也正是因為這個,在大二上學期的時候,他找到我,希望可以指導我參加第 23 期 SRTP 項目,我的學術生涯也就就此開始了。
  夏老師首先給了幾篇英文論文讓我閲讀,我很快便讀完了,把自己的一些見解同他交流了一番。他當時有點吃驚,很興奮地把我介紹給組裏的老師同學。我非常不好意思,因為我認為我並
非完全讀懂了那幾篇英文文獻。他當即在實驗室給我安排一個位置,我惶恐不已。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他當時不是這樣趕鴨子上架式的鼓勵我進行科研,我也不會入門那麼快。
  後來,每當我寫完一篇論文,他就直接讓我在組會上面講,逼得我在講之前修改了好幾遍,一週沒睡好覺。文章修改完了便按夏老師的建議投了 SCI 二區的《Annalen der Physik》 ,很快便有回覆,意見都比較好,我的第一篇文章也就這樣發表了。
  很順利,第二篇文章也發表了。在那之後,學院便安排我們去參加校挑戰杯,我頗有波折的拿了校內一等獎,報送省挑戰杯。這下可就不輕鬆了,競爭很激烈,要交的材料也非常詳細,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夏老師因為兼顧科研和行政,非常忙,我不好意思麻煩他,自己做了一通材料,以為拿獎無望,沒想到到我們得了特等獎,成為了學院裏面的唯一一支代表福州大學參加國家挑戰杯的隊伍。
  夏老師和我説,不論他有多忙,有問題都可以找他。自那以後,我就經常去“麻煩”夏老師。有一次,他居然拿到了院士的推薦信,邀請學院書記吳唐風老師一起,反反覆覆地修改我答辯的PPT 七八次。當時我要背 PPT稿,兩句上不來,或者停頓半句,整個人就侷促起來,從而越來愈緊張,身體也不大協調,一直挪動腳步。
  每當這時候,我望向夏老師“求救”,他總是能很認真地向我點點頭,總是能給予我堅持講下去的勇氣。最後和他和吳唐風書記一起陪着我去北京布展、參賽7天。在北京參賽期間也有幸得到了校黨委副書記林生老師的指導,最終獲得了二等獎的好成績。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保研的時候,我成績和綜測都是班級第一名,保研基本沒有什麼問題,我有想要去清華試試的打算,然而一直不知道怎麼和夏老師開口。支支吾吾拖了一月多才和他説清楚自己的想法,沒想到夏老師很支持,但是我也看到了他對我的不捨。“清華大學畢竟是好學校。”他沉默了一會兒。“我全力支持你去。”
  後來清華的面試失敗了,我也沒有再考慮其他的學校,於是決定保研留在福州大學。很多朋友,甚至是家人,都對我的選擇表示疑惑。我表面總是能信誓旦旦地同他們細數留在福州大學好處:資源傾斜、可持續發展等等。其實,真的,我自己心裏也沒底,哪怕是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的心情也不免的有點起伏。
  然而當我走出實驗室,在這週末早晨的8點,望見夏巖老師的辦公室照例亮着的燈,我就明白,有些人,總是有着令人心安的能力。
  或許魯迅先生望見桌角的藤野先生的照片時,也是這樣的感觸吧!
  (作者為物信學院2020級研究生,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四篇SCI 二 區 論 文,兩 篇 發 表 在《Physical Review A》。)



作者:鄭日華 (物信學院)

原文見《福州大學報》第795期第4版(2020年12月30日編印)